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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场景】 在一个阳光照得人睁不开眼睛的下午,我在T吧见到了丁果。身材高挑,眉目清秀的她在这个光线并不充足的大厅里看上去略显疲惫,可能是由于连日看球没有休息好的缘故吧。 丁果是个酷爱足球的女子。由于父母亲是双职工,小时候的她是在家里“锁”大的,从童年到少年转变的期间,她几乎没有朋友。再大一点,接触到了足球,从那以后,她变得合群,变得很讲义气,变得有了男性的那种豪骨侠情。与其他球迷一样,她会为了球赛放弃很多东西,与其他球迷不一样的,是她比别人有着更多的临场经验———曾任西北政法大学女足队队长,并做过学校的足球教练。为了看球,世界杯期间,丁果辞去了原本就不打算继续的工作,专心在家看比赛。 在这段时间内,她的作息安排很简单:晚上看两场比赛,早上睡到10点左右起床,再找第三场的重播看,到了晚上,继续等待比赛…… 她的生活,早已被足球占去大半,就连她的回忆,也与足球密不可分。 【曾经】 丁果说,大学四年是她生命中最有意义的时光,而这些时光几乎完全被足球占据。 1999年的丁果刚考入西北政法大学经贸系,正逢系队招新人。学校所在地西安是个足球运动十分普及的城市,中国国家队女足队员中,就有好大一部分来自这里。学校对足球运动也很重视,每年都有一场足球锦标赛,男队女队全部参加,因此球队也要不停地吸收新鲜血液。丁果身材高挑,性格也像男生,并且从初中开始就和身边的男生一起踢球,她称自己当时踢的是“野球”(指没有经过专业训练,仅仅踢着玩),高中时更有自习课逃课出去踢球的经历。球队难得碰上有踢球经验的女生(女队队员往往是招进队伍之后才开始培训的),赶紧要她加入。 大一那一年,在一场与法学系(最大的系)的比赛中,对方后卫在禁区内无意识手球,被判罚一个点球。丁果主罚。第一个点球进门后,裁判说没有吹哨,进球无效。第二个,一样的角度,一样的力道,球不偏不倚,依然命中,从此,丁果在整个学院一炮而红。不久之后,丁果就被选入院队,依旧是队长,而她所在的系队也成了学校的强队。 到了大三的时候,作为新一任教练,她开始训练新入校的小队员。 北方的冬天天亮得比较晚,早晨6点都还是漆黑一片,她坚持每天5点45分起床带队锻炼,那时候的她比现在要重7.5公斤,但是一点都看不出来胖,身上的肉结实且健美。身体虽然好,却谈不上强壮,“右脚脚踝习惯性脱臼、膝盖上的伤从没有停过,哪一场球不摔个四五跤,在场上全凭一口气在打,下场后就成了一堆烂泥,但是我一点都没有后悔那时的生活。” 本来,丁果有机会考裁判,但是由于大二大三阶段学习比较忙,把自己身体状况最好的时间给耽误了,再后来,生了一场大病,体能过不了关,因此与专业裁判这一职业失之交臂。原本以为自己可以将足球生涯延续,但是有些事情依旧不能按照原定的轨道继续。 【故事】 毕业后,丁果来到金华,在叔叔朋友的一家公司上班,住在公司提供的免费宿舍里。 “宿舍没有安装闭路电视,为了好好看韩日世界杯,我决定自己掏钱租房子住。那几天,下了班后我就满市区乱转,希望能挑到合适的住房。”还没等丁果定下房子,球赛已经开始了。错过一晚上比赛的她决定不管怎样也要把房子定下来。她先买来电视机,暂时放在宿舍,再跑去五里亭找到原先基本看中的那套民房的房东,和他商量好价钱,他终于同意先让她当晚就把电视搬进去看比赛。“有时候觉得自己也蛮逗的。”丁果有些自嘲地说着,露出好看的小虎牙。那一夜,一室一厅的房间里什么都没有,只有静静躺在地上的电视机和一张从宿舍拿出来的凉席陪伴她。坐坐,躺躺,就在那没有窗帘、没有枕头的房间里,丁果独自过了一夜。 【有两个人看球就足够了】 与大多数球迷不同,现在的丁果更喜欢安静地欣赏比赛,每一脚射门,每一次传球,她都能分析出个道道来,就连裁判每一次的判罚,她也能估计得差不离。她说自己以前看球是带着好恶的情绪在看,喜欢谁就希望谁赢得比赛,而现在的自己则变得更加理性,少了抱怨,因为她深知“养兵千日,用兵一时”,没有哪一个球员会不希望自己好好在场上发挥。决定一个球队命运的因素有很多,气顺不顺,调整得好不好,全部都有关联。 丁果在金华没有太多的朋友,她也不喜欢一大堆人一起看球。除了比赛本身,她也不太关注足球以外的东西。与上一届世界杯不同的是,今年的德国世界杯,丁果的身边有了男友的陪伴,她说虽然男友对足球并不是十分了解,但他乐意陪我看每一场球,这样就足够了。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