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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杂谈] 平静·遥远的城 [复制链接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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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1-10-16 12:32:45 |显示全部楼层
一路疾驰且飘摇不定的心,直到在这座烟雨飘渺中的小城,终于安稳下来。青砖黄土,断瓦残垣,还有在微风中摆动的褪色灯笼,再加上淅沥朦胧的小雨,这就是我梦寐的小城,古老而不陈旧,喧哗不失优雅。

本来是满心疲累,昏昏欲睡,谁知天可怜见,雾霭迷离般的雨像是少女轻柔的发丝轻抚在脸上,瞬间神清气爽。在印象里,如此古老安静的小城最美的情境就是踩着斑驳的石板路在雨中漫步,或者,再有遥远的巷弄里传来细若游丝的吟唱更会完满无比。我张开双臂,仰起头闭上眼睛,站在空旷的城墙脚下,沉浸在幻想里自由摇曳。西安的城墙太过宏伟高大,让人遥不可及,我们只能仰望或者怀缅,这里才是真的属于我们的城墙,属于升斗小民的,没有距离,人属于城,城属于人,谁也不会是谁的屏障,谁也不会鄙夷或者嘲笑,没有尊卑阶级,只是亲切温暖。一个人走,需要每个毛孔都贪恋自己,这贪恋不是自视甚高,而是关切呵护,是的,自己同样需要呵护自己。我始终持有一种悲观的自知之明,人生来孤单,别人的好你总不能接受得心安理得,总得满怀谢意,无论如何都亲近不了,只有自己的好,才是真实的无瑕疵的。之所以到这座城,也许是厌倦了矫揉造作,让人望而生畏的都市,也许是厌倦了在都市中苟延残喘的自己,于是总想回归最真实的最属于自己的地方。想起《海上钢琴师》里1900在面对机械化的现代城市所发出的感慨:令我恐惧的不是我所见,而是我所未见。在庞大的现代城市里人们总是缺乏安全感,被束缚于机械化社会带来的不确定性和人与人之间的生疏有礼,于是蹑手蹑脚,小心翼翼,使用各种手腕,总想把不确定性变为肯定,如果生命中不曾有失意、破碎、盲目、残酷、悲哀,它会多么乏味。我们每天热衷谈论的一切,大多和自身际遇没有任何关联,全是不着边际的轻浮。我们常常认为程式化的自己才会成功,可就在某天获得所谓极端物质化成功的时候,却丢失了自己,这种恐惧如临深渊。客观的讲,人是动物,自然性应该比社会性要重要得多,就像动物园里的野兽,每天被人驯养着,逐渐千篇一律,最后甚至分辨不出到底是野兽还是机械兽。我也知道,总有一天我们会被世界完美的驯养,但我希望这一天来的再晚一些,也许我的未遭改进的本性糟粕不堪,也许我会被驯养者鞭笞得遍体鳞伤,可这真实的伤痛会让我欢喜,这欢喜,同样是真实的。容我在此阖目小憩,舍去浮世,无常相伴,微雨清风。

夜里,小城依然是昏暗且平静的,灯光不多,黑夜就该伸手不见五指,旧壁残垣就该任其断裂风化,被岁月侵蚀的痕迹同样是一种美。青石板小巷在昏暗灯影的烘焙下散发着恰到好处的光泽,我在雨中漫步,巷尾的酒吧里传来忧伤婉转的歌声,还是那首《恰似你的温柔》,女孩沙哑的音调在空气中微微震颤,随风飘到远处,穿越灯光中的细小雨滴,簌簌掉落,我的好奇开始从幽暗深远的海洋里慢慢浮出。唱歌的是位来自成都的姑娘,穿一件淡孔雀蓝雪纺长裙,斜披禇褐色碎花亚麻披肩,赤裸的脚踝上系着草编细绳,上面点缀的小粒水钻散发妩媚光彩。静听她的歌声,我突发奇想,想问她,南方姑娘,你是否习惯北方的荒凉?一曲终了,酒吧里响起零碎的掌声,我端起酒杯向她致意,她嘴角闪现一丝微笑,端过吧台上的酒杯,在空气中和我干杯。这一切像是在虚无中发生,又在虚无中消逝,都不过浮光掠影,不用辩证凸显。邂逅不是相逢,没有相逢,便不会分离,这是真实的虚无。

    清晨,阳光刺穿云霞,我在巷口呼吸着花草泥土味夹杂的空气,像是在呼吸自己。梦里的自己站在人群拥挤的十字路口茫然四顾,孤立无援,也许并非孤立无援,只是自己遗世独立,终究看不见过去,无法掌握现在,无从想象未来,所拥有的不过是无常而已。也许永远就这样孤身一人,就这样东奔西走,将所有物质世界与现实规则都搁置边缘,真实而坚定的存活,在幻觉中明净闪烁,飘逸洒脱。不亦快哉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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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1-10-18 16:30:10 |显示全部楼层
文由心生,你缺少的是接纳和豁达~
孤独、寂寞、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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